“溫氏姐弟二人掌政,魚肉百姓,還不算罪該萬死麼?”鄭翩聲音漸漸低沉,這句話像疑問,更像是陳述罪名。

謝韞道:“我能感覺到你對溫顏的怨恨,遠超過了普通百姓對其的怨恨。”

“看來公子今夜並非真想約我守歲。”鄭翩聽著謝韞問話般的語氣,興致驟失,聲音略略低沉。

“有些事情,我總要知曉。”謝韞託著全無醉意的臉道:“你幾度返回月牙樓,是因為什麼?”

鄭翩面頰浮起兩朵紅暈,沒留意謝韞的語氣其實微微泛酸,咳了兩聲道:“公子,這個……”

事實上他去不去月牙樓和溫顏都沒什麼關係,謝韞想岔了。

謝韞看著鄭翩羞澀的模樣,嘴角微微勾起,又覺得這興許是因為他在月牙樓的姑娘而起,嘆了氣道:“你身上有文人風骨,我知你不是留連煙花之地,耽於情愛之人。”

“不,其實……”鄭翩臉憋得通紅,可始終不知如何說。

“公子,借點酒。”於是拿起自己的茶杯倒了謝韞酒壺裡一部分酒,一飲而盡,醉意浮上心頭,鄭翩卻感覺更加緊張。

謝韞無所謂地看著這個憋得說不出話,無奈得只能喝了一杯酒的孩子,等著聽他醉酒後能說出什麼,又或是直接睡著?聽符思說他已經能喝兩杯了。

“公子。”鄭翩道:“我……”

鄭翩覺得還是不夠醉,又倒了一杯喝下去,卻感覺越來越清醒,越來越緊張。

鄭翩攥緊了手,始終支支吾吾。

謝韞看他喝了十幾杯還沒倒,忽然開始好奇他再喝幾杯會倒了。

“我……”鄭翩許久終於覺得有些昏沉一鼓作氣道:“我好像還是會耽於情愛的。”

此話說完,終於捏著空酒杯趴下了。

謝韞揉了揉眉心,憋了半天就這麼一句?謝韞無奈,抄膝抱起鄭翩將人送回了房間,放下了人便看向桌上剛翻過的書,他方才在門外就瞧見了,又看到枕頭下壓著一個角。

放枕頭下,看來真是對此書愛的不行。

他早已想明白了,愛看這種書,也不能說明他不愛看儒學。只是愛好兩端分化罷了。

謝韞幫鄭翩脫了鞋掖了被便如上次般不管不顧的準備走,又停住了腳步,腰帶硬,這穿著袍子和衣而眠會不會太硌?

謝韞揭開被子解了鄭翩腰間的腰帶,一隻手撫上鄭翩的衣領,微微拉下後見著鄭翩的鎖骨,燭光下,鄭翩身體隨呼吸浮動,鎖骨也時顯時隱。謝韞止住了手,掖緊了被子,吹滅蠟燭回湖心亭拎了酒回房間。

“我好像是會耽於情愛的。”

謝韞想道:也不知喜歡上了哪個青樓妓子,但瞧他那書,或許是個男妓。

第二日醒來,鄭翩臉埋到被子裡反思自己昨日到底說了什麼。

謝韞一副查他底細的樣子,他一句“會耽於情愛”,很像避而不談啊,再這麼下去會不會被懷疑是細作扔出去?

不成啊!

他還不想離開謝府。

鄭翩穿戴整齊,去謝韞的居所。

“公子,你在嗎?”鄭翩等了許久沒人應允。

“胡闌?可有事?我方才在後院練劍。”聲音從背後傳來。

鄭翩回頭只見謝韞穿得素雅,一柄銀劍豎於臂後。

“公子,昨日……有些問題我沒回答。”

謝韞朝前走著,開啟房門道:“進來罷。”

鄭翩停留片刻踏了進去,謝韞正細細擦著劍身。

“你可想好如何說了?”

“溫顏,我確實是恨不得將其放幹了血吊死,溫顏與我的仇恨,三言兩語無法言說。而月牙樓,我其實是有些事情請教裡面的花魁。”

謝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