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雲舒在屋內急切地踱步,趙辛蕪坐在一側,面上沒什麼表情。

“嬤嬤,不是說到了嗎,青煙怎麼還沒來?”

“母親,您先坐,阿蕪去外邊看看。”趙辛蕪朝她福身走了出去。

剛出院子迎面碰上趙青煙。

趙青煙見了她,有些詫異。

從沒見過如此打扮的趙辛蕪,夕陽映襯下,容色紅潤晶瑩,朱唇粉面,皓齒明眸。一襲水粉長裙,映著額間繪花,烏黑長髮整齊盤起,朝她看來,髮間的流珠步搖發出清脆碰撞聲,似清泉。

莫說男子了,趙青煙見了都要移不開目光。

“妹妹你今天,打扮得真美!”

趙辛蕪無奈地拉住她:“戶部任職的顧表哥來了,晚宴我們都要去,母親急著叫你就是為了給你打扮。”

“顧表哥?”兩人邊說邊往裡走。

“祖母親姐姐的女兒生的小兒子,二十還沒婚配。”

趙辛蕪還要說什麼,嬤嬤已經迎上前來,她只得停住。

“大小姐快進來,夫人已經等許久了。”嬤嬤扶著趙青煙,腳步極快地朝裡走。

一進屋,還沒等自己這禮行完,已經被按在梳妝檯前。

丫鬟們有的為她編髮,有的為她上妝,一個個忙得很,趙青煙像個被擺弄的娃娃,她無助地從銅鏡裡看向趙辛蕪,只見她悠哉地搖著紙扇,面帶微笑地看著自己。

那個表情怎麼看,怎麼都是幸災樂禍。

就要睡著之際,嬤嬤終於滿意道:“好了!”

趙青煙從屏風後緩緩走出,步態搖曳,眉目如畫。

太陽西沉,屋內燃燭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,搖曳的燭光打在趙青煙雪白的臉龐。僅僅略施粉黛,女子的美貌已是難以遮掩,口脂淡紅,卻明豔地讓人不敢直視。

柔順長髮披在身後,只在靠近腰間處用一淡紫色髮帶扎著,剩餘長髮簡單編髮,兩側飽滿,後頭編髮處戴著潤白透粉百合花簪。身上穿著嬤嬤精挑細選的紫色長裙,外袍搭著件白色薄衫,內裡的紫色淺淺透著,粉色束帶繫於腰間。

一身打扮清麗而不寡淡,只是誰也沒想到趙青煙原本清冷的臉龐上了妝會是這般明豔。

嬤嬤甚至覺得她比二十年前名滿京城的安雲舒更加驚豔懾人。

“姐姐真好看!”趙辛蕪笑著開口,打破了寂靜的氛圍。

安雲舒眼眶一下紅了,急急走上前,仔細看著她,又遲遲說不出話來。

嬤嬤走上前來:“夫人,快要開宴了。”

安雲舒回過神,拉著趙青煙坐下,看著她們姐妹倆道:“這次顧大人一家來,很可能是為了言欽的親事而來。顧大人身居高位,言欽也是年少有為,你們從小一起長大,顧夫人對你們也很好,母親覺得是個好人家。”

趙辛蕪笑笑:“母親說的是。”

趙青煙也理解封建時代下,能在婚前見過自己丈夫已經是很難得了,青梅竹馬這種更是良緣,但她還是很難一時接受要和陌生人談婚論嫁這件事,雖然八字還沒一撇。

此刻她只將頭低著,沒接話。

安雲舒也不再多說,準備著就要前往待客廳。

姐妹倆跟著安雲舒走出院落,趙辛蕪湊上來:“剛剛就想和你說,顧言欽從小就喜歡你,想讓你別打扮得太好看了,不過已經晚了。”

“你怎麼不早說!”

“不過也沒有差別,你穿得再素淨,他眼裡也只會有你。”

趙辛蕪臉上總是掛著淡雅的笑容,此時的笑容卻和從前有點不同。

趙青煙盯著她看了許久:“你喜歡他?”

趙辛蕪笑容破裂了一瞬間,隨即又像是發自內心地笑了。

女孩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