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跟我說說,就當解悶了。”
陳沖拗不過蘇文媛,就把最近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,包括這次自己想要採取的應對之策。
“你小子挺賊啊,學會借力打力了,呵呵,不過,你覺得市紀委的趙書記會向縣紀委施壓嗎?”
陳沖把青菜放進鍋裡,用筷子攪了幾下,笑道:“文媛姐,我不是跟你說過嗎,前紀委書記唐齊飛在二監服刑,我倆是亦師亦友的關係,從他那裡我學到了很多東西。
有你和唐書記言傳身教,我不說碾壓馬春福,起碼能夠全身而退,因此,我的女神大人,你就別胡亂操心啦,好好搞你的胎教吧。”
“貧嘴!”陳沖側身躲開蘇文媛的腳,輕輕把她攬在了懷裡。
“要不要我給趙書記打個電話?”
“算了吧,市裡比魏武縣的局面複雜和兇險多了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我還是找宇文念走個後門吧。”
“宇文念?哦,就是那個最高檢派到宋州來的幹部。她會幫你嗎?”
“最高檢?宇文念是最高檢的 !她不是橄欖綠轉業到紀委的幹部嗎?”
“也難怪你大驚小怪的,白鶴林跟我說的時候,我也懵了。不過你想一下,商國這麼大,各個部委想要掌握第一手資料,肯定要派自己下去,不可能一味的聽從各省單方面的彙報。
我擔心的是,雖然你的出發點是好的,但是畢竟不符合流程呀!檢察院是最講究證據和事實的,道聽途說的東西,她們是不會當做立案條件的。”
陳沖一邊撈麵條,一邊笑道:“文媛姐,首先我是提供一個偵查方向,舉報的問題只要嚴查,肯定能審出來一些東西,其次,宇文唸的父母和我姑父是一個單位的,多年的老同事,她總要給一點面子吧!”
蘇文媛幫著陳沖把鹹菜端到餐桌上,然後又幫陳沖倒了杯水:“小衝,不管怎麼說,對抗上級都是體制內的忌諱,你就不能和馬春福和解嗎?如果不能和解,你現在又是縣管幹部,一定要慎之又慎。”
陳沖使勁扒拉了兩口麵條,抬頭問道:“目前是不可能妥協的,小作坊模式最適合烏有鄉的發展。文媛,我要是被雙開了,你……”
“雙開了好啊,你剛好轉職當保姆,姑媽年紀大了,你當保姆最合適,哈哈!”蘇文媛伸手梳著陳沖的頭髮,大聲笑了起來。
這種玩笑話給了陳沖很大的信心,最親密的人給了退路,自己還有什麼顧慮呢?
吃完飯,兩個人互相偎依著,坐在臥室看著窗外冷颼颼的月亮。
“小衝,我大嫂讓田靜天天到我這裡來,明著是關心,實則是監視,唉,現在還好說,等孩子生下來,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