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約莫半個月光景,如今顧懷安每天就是到各處陷阱、漁網轉一轉,到泉水旁釣釣魚,到自已新建的小農田裡看看小麥長勢如何。

帳篷此刻已收集來了不少野生的蔬菜、瓜果以及草藥,帳篷頂端掛著虎頭、狼頭、鹿頭、牛頭,還有大量晾曬的魚乾、肉乾,等等,生活非常富足。

這一日,顧懷安剛剛開始用石制工作臺研磨虎骨粉,這是他新近想出來的活計,忽然聽到林中傳來沙沙的聲響。

他警覺地提起黑刀,悄然靠了過去,藏身樹後望去。

十餘丈外的林中,竟出現了些許人影!

顧懷安數了一下,約莫十人左右。

他心想:我在這裡獨居這些日子,從未見過有人的蹤跡,怎麼今天如此反常?待我觀察一會兒再做打算。

他仔細望去,發現這些人似乎圍在一人旁邊,形色匆忙,在爭論些什麼。

他再側耳聽去,有人說道:“這荒郊野嶺,上哪裡去找草藥啊!”

“是啊,快走吧,再拖下去萬一那猛虎來了,咱們都得沒命啦!”

“都是一個村來的兄弟,一塊長大的,怎麼能就這麼丟下不管了!”

“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啊,誰叫他運氣差呢,總不能為了他一個人,把大家的命都搭在這吧!”

“是啊,你看他都昏迷了,活不長了!快走吧,大不了下次我們再來給他燒炷香!”

顧懷安心想:看來不是什麼惡人,似乎是需要幫助,我且去看看吧,反正黑刀在手,他們也傷不到我,我也正好向他們問問附近的情況。

於是緩步穿過林子,走了過去。那些人正在爭論不休,忽然聽到林子裡有響動,登時嚇得全都噤了聲,緊張地舉起手中的叉和刀。

顧懷安走出來,拱手道:“各位鄉親,發生什麼事了?”

那幾人上下打量了一番,心中頓生疑竇:面前之人上著虎皮衣,下著鹿皮褲,腳踏草鞋,雖是野人打扮吧,但凌亂鬚髮之下卻還能看出容貌英俊不凡,而且還會說一口流利的人話,甚至還會拱手禮,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?

一年齡明顯稍長之人向前一步,拱手道:“敢問尊駕是?”

顧懷安聽聲音大致記起這人是主張把人丟下的那夥的,心想:哪有用問題回答問題的,明顯是不待見我。

但想到自已畢竟人生地不熟的,也不便發火,只得微笑答道:

“在下古靈精,羅奢鎮人,仰此地名山久矣,特近日登山遊玩,不料不慎跌落至此,與伴侶走丟,只得暫時獨居在此山下養傷。”

他暗道:自已孤身一人身處異國他鄉,肯定不能暴露身份,再加上本來對方就對我懷有戒心,我自然也得多一些防備。

那人並未露出友好的表情,繼續拱手道:“原來是古少俠,我們是附近村子裡的獵戶,正在趕路,碰巧途徑此地,不意叨擾少俠清養。少俠若有事忙還請便,恕不遠送!”

顧懷安心道:這就下起逐客令了,脾氣倒是不小嘛,但今日這閒事我偏得管一管。

又笑了笑,指著地上躺著那人,道:“我看那邊還躺著一位老哥啊!你們這還如何趕路?”

那人道:“我們自有安排,少俠請便。”

顧懷安不再理他,信步向躺著的那人走去。

周圍的眾人眼神中更加警惕起來,那年長之人看顧懷安越走越近,竟如此不知好歹,心下慍怒,右手扶刀鞘、左手攥住刀柄,剛要抽刀出鞘。

顧懷安竟瞬間躍出一步,右手輕輕伏在那人左手之上。

那人一驚,卻發現這手彷彿被巨石壓住一般,絲毫動彈不得。

顧懷安一手製住這人,隨後環顧四周,其餘人都在警視著他,僅有兩人悲憫地扶著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