倉州城位出大晉南境邊陲,距離上京路途不短。

且隊伍人多沒法快速行進,計劃是最快一個半月抵京。

春日天氣多晴,正是趕路好時機,一路北上,越走越是繁華。

過了合江,空氣中就漸漸溼潤了起來,加上這短時間來,顯而易見能看到大地的變化。

楊柳抽芽,雖風中仍帶有寒意,可越是讓人覺得無比舒適。

護衛的均是軍隊著裝,且一路上有各方官府招呼。

竟也相安無事行至涼州。

涼州因境內有大涼山而得名,近年來大晉也說得上國泰民安,民眾有吃的就少有悍匪出現。

但大涼山是大晉最大的山脈,山中有獵戶以打獵為生,但冬季獵物少有蹤跡。

這初春家中存貨消耗殆盡,就有一小夥沒有土地從事生產的人集結為群,在山下官路狹窄路途中設下埋伏,專尋得那勢力單薄過路人的麻煩。

一般只為求財,並不趕盡殺絕。

有趕考書生經過甚至頗為義氣地還給其留點盤纏,怕其趕不了路餓死在路上了。

因為這夥人人數不多,每次得手後迅速撤回山裡,也只求個溫飽。

官府人力有限,沒法一網打盡,再加上也未造成人員傷亡,一年也就初春之時出沒,治匪之事也就不了了之了。

久而久之,知曉此地情況的過路之人碰見了,也抱著破財免災的心裡給點錢或物,也就過去了。

但,若不知情況的,額...就如眼前這樣了...

大牛掩著嘴巴湊到旁邊的大狗耳邊說:“老大,是不是咱們太兇了?這主僕倆嚇得直髮抖,只知道哭,值錢的都問不清楚在哪裡.”

“要不咱倆換個溫柔點的人去和她們談?拿了東西就走?”

大狗也掩著嘴巴問道。

“我看行,她倆也委實可憐了。

剛剛咱們一衝下來,那些護衛的人都跑光了,就剩她倆,肯定嚇壞了。

讓劉二去.”

大牛附和道。

順便把叫劉二的推前幾步,示意由他去交涉。

劉二為難地看看領頭的大狗,看到不容置疑的表情後,認命地走向前去,在兩個姑娘前一段距離站定。

“你別傷害我們,你們要什麼儘管拿去,我父親也是做官的,你若傷害了我,他也絕不會繞過你們的.”

其中穿著粉色衣服稍微鎮定點的姑娘把小丫鬟往自己身後一攬,弱弱地向劉二說。

劉二聽此話心中也打起了鼓,並不是很想招惹官家人。

可是家中真的沒有存糧了,一二十號人在此蹲了有四五天了。

大的隊伍不敢碰,孤身上路的也是個口袋空空的,還倒貼了個餅子。

就這行人看起來好惹點,馬車看起來也還不錯。

今日再不拿點東西回去,真的家中大的小的就沒得吃了。

只得自己給自己鼓了鼓氣。

“小姐....別...害...怕....怕,我們....一行人....只..求...求財...不...不...害命.”

哦。

這劉二是個結巴,劉二搓了搓手給自己鼓氣。

可這在這兩個女子看起來就更加有點別有所圖的意味了,越是往馬車尾部瑟縮。

“真...真的.,你們....只...只..要把身上....值錢的....東西....交...交...出來,我們....我們...就放過....你們”

“嗚嗚嗚”小丫鬟連忙一邊哭一邊摸自己的袖袋和荷包,把裡面的銀兩拿出來往前丟。

“我們的錢都在這裡了,再也沒有了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