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定不能有事!
說好一起迴天鳳山的,我還沒有回來,你怎能獨自離去。
越往前,周圍越來越凌亂,打鬥痕跡明顯,秦艽驀地僵住。
地上暗紅色痕跡蜿蜒扭曲,不是垂死掙扎留不下這樣的痕跡。
是君倚生。
指尖混了血色的暗色泥土冰涼入骨,淚水順著秦艽臉頰滑過,沒入土地消失不見。
第一次,秦艽知道了什麼是恨。
君倚生歷劫過後已然是半仙之軀,到底是誰,竟然傷他至此!
秦艽尋著氣息又往前行急奔數丈,在崖底的溪邊,君倚生氣息側底消失不見。
此後,秦艽把周圍翻了個遍也沒找到君倚生一丁點訊息。
沒有君倚生訊息,素懷不知所蹤,秦艽一個人在天鳳山住了下來。
從前不覺得,竟不知山中歲月如此漫長。
從白天到黑夜,從黑夜到白天,每一次日出日落,都被無限拉長。
長到秦艽一度以為君倚生與素懷是不是自己臆想出來的,山中是不是從來就只有她秦艽一人。
但古鏡還在,他們便是真的存在過的。
如此不知過了多久,直到秦艽接到洗梅來信。
是一封請柬。
洗梅與李珋竟然都要成親了。
洗梅是秦艽好友,她的婚禮秦艽無論如何也是要去的。
也是下山後,秦艽才知距離君倚生出事,過去不過月餘。
洗梅見了秦艽很是高興,再是冷傲的女子在成親這一天的時候,也是會嬌羞的吧。
洗梅拉著秦艽的手,絮絮叨叨的說了好久,她不擔心李珋對她不好,就是有點緊張。
“再多陪我幾日如何?”
秦艽沖洗梅笑笑,洗梅是擔心她,她怎會不知,“陪你幾日何妨,只是你現在確定要拉著我不放?”
李珋在前廳喝了不少,此時等在門外還不知如何著急呢。
秦艽不懷好意的看向門外,洗梅作勢要打,被秦艽按著坐下,“新嫁娘還是乖坐著等新郎來掀蓋頭吧。”
而後腳步聲響起,又在門邊停下,洗梅聽見秦艽先是對李珋說了句“好好待她。”而後又輕聲道,“我走了。”
秦艽要走了,她在和自己道別。
洗梅其實是想陪著秦艽一起去找君倚生的,但秦艽不許,她說她去的地方她去不了,只會是她的負擔。
洗梅無法,只能在洗梅山莊等她訊息,希望她早一點找到君倚生以及素懷。
從洗梅山莊離去後,秦艽心裡隱隱有一種不詳的預感,說不上為什麼,突如其來的,只能不停的往東面趕,快點,再快點。
她不知要去到哪裡,只是腳步不停,唯恐再晚就來不及。
直到這天,見到那抹紅色的身影,熟悉的容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