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梁宇醒來的時候,已經身處醫院了,這裡是河下游的一個小城市,所幸醫療裝置還算完善,只是胖子的身上完完全全長滿了屍斑,已經被隔離了起來,面板專傢什麼的正在從市裡趕過來。

強子就坐在旁邊的另一張病床上,他想打電話告訴自己老爹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,但是一直都是關機的狀態。要是這麼突然的就拿走了家裡的那唯一一滴安魂水,給老爹知道的話,那就大難臨頭了。

“額。”梁宇捂著自己的額頭從床上坐了起來,一把扯掉了手上的輸液針頭。直到現在,他的腦袋裡依舊像是一團漿糊,只感覺睡了一覺,就出現在了這裡。

“胖子呢?”他只是依稀的記著胖子還被自己架著,兩個人雙雙倒地,環顧了一圈之後,發現病房裡除了強子,根本就沒有胖子的身影。

“重症監護室呢,你要不要去看看。”強子轉過了自己的身子,手上在擺弄著手機。“你還好,身體免疫力可以,那點屍斑自己就消退了。胖子可沒這麼幸運,不過專家很快就來了,至少性命無憂。”

“不去了,我不敢看。我還是老老實實的待在這裡吧。”梁宇直接躺了下來,一想到之前胖子那渾身漆黑還流著綠色液體的面板,他就一陣的難受。躺了幾秒鐘之後,突然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。“重症監護室在哪?”

半個小時後,強子扶著他回到了病房,梁宇的臉上一片沉重。

“我就不應該答應他來,可是他一直說想見見世面,沒想到搞成現在這個樣子,我...我對不起他。”說罷,他的眼睛裡竟然閃起了淚花。

就連強子都沒有想到,一直跟在自己身後,也算的上是個硬漢的梁宇,竟然還會有這麼一面。下意識的竟然走到他的身旁,抱住了他的腦袋。

“滾!你個死基佬。”沒想到卻被梁宇一把推出老遠,直接後背撞在牆上。強子只能尷尬的笑了笑,於是自顧自的去玩手機了,留下樑宇一個人在那裡凌亂。

...

夜深,重症監護室內的胖子自從那晚之後第一次睜開了眼。看著這個有些陌生的環境一陣迷茫。他的記憶還停留在那天晚上在亂葬崗的情形,只記得出現了一個紅衣男子,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
看著周圍凌亂的器械他才意識過來這裡應該是醫院,看來三人應該是從亂葬崗下來了,只是不知道強子有沒有拿到那件東西。他想要睜大自己的眼睛,卻發現只能眯出一條小縫,而且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力氣,甚至於想要動下指頭,都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
“我這是怎麼了?”他對自己現在的身體情況一無所知。

正當他想閉上眼睛好好休息一番的時候,腳邊的床下突然傳出一陣聲響,似乎有東西在摩擦著他的床沿,可惜自己根本動不了,沒法坐起身來去看是什麼東西。聲音越來越刺耳,聽起來更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扣動床沿,惹得胖子一陣的心煩。

漸漸的那聲音弱了下來,似乎有什麼東西爬上了自己的床。胖子盡力的想要讓自己的眼球向下去看看是什麼東西上了自己的床,可惜,緊縮的眼皮根本沒給他這個希望。

他能夠感覺到那東西站在了自己的腿上,有些癢癢,卻也是自己面板內的感覺,自己的腿上似乎被那東西蹭掉了一層皮還是怎麼的。“為什麼感覺不到疼?”

那東西越來越近,似乎爬上了自己的胸膛。這個時候,胖子終於能夠看清楚了。他狹小的視線盡頭,出現了一個光著屁股的小孩,他就那麼四肢著地趴在胖子的胸口上。雖然緊閉著眼睛,但是胖子毅然能夠感覺到那小孩是在看著自己。

“這不是病房嗎?誰家的小孩跑到這裡了?”正當胖子還在疑惑的時候,小孩站了起來,胖子看到了他身上的那件肚兜,也看到了肚兜上奇怪的動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