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蹲在城牆上啃著燒餅,看手下清點昨晚繳獲的邪魔兵器。
劉六提著沾血的刀過來稟報:“鐵血幫那幫人折了三十多個,趙鐵山帶著殘部退到西郊破廟裡。”
秦川把餅渣拍在磚牆上,想起前些日子見過那個滿臉刀疤的漢子。
當時姓趙的梗著脖子說“咱們江湖人用不著官家插手”,這會兒倒被邪魔揍得屁滾尿流。
“備兩車糧食,再裝半車金瘡藥。”秦川踹了腳裝兵器的木箱,“把這堆破爛也捎上。”
他知道江湖人最看重面子,得給趙鐵山找個臺階下。
張二牽馬過來時嘟囔:“白送這麼多東西,不如留著咱們自已用。”
秦川翻身上馬,拿馬鞭戳他腦門:“你懂個屁,這叫買狗骨頭。”
破廟門口兩個瘸腿漢子正要阻攔,看見糧車上的麻袋又縮回手。
趙鐵山裹著滲血的繃帶坐在草堆上,見秦川進來,脖子上的青筋直跳:“來看老子笑話?”
秦川踢開地上的斷箭,一屁股坐在供桌上:“給你送棺材本來了。”
說著把藥瓶砸在香案上,驚起幾隻老鼠。
“放你孃的狗屁!”趙鐵山要拔刀,扯到傷口又跌坐回去。
秦川掏出塊玉牌扔過去:“城南有座空宅子,夠你剩下的人養傷。”
見對方還要嘴硬,他湊近了冷笑:“再折二十人,鐵血幫的名號可就除名了。”
這話戳到趙鐵山痛處,握著玉牌的手直哆嗦。
秦川知道這些江湖草莽把字號看得比命重,轉身往外走時補了句:“宅子地窖埋著二十罈燒刀子。”
三天後趙鐵山帶著八十來個殘兵來投誠,秦川當著眾人面把鐵血幫編入第三巡邏隊。
有個愣頭青嚷嚷“咱們不當官府的狗”,被趙鐵山一巴掌扇掉兩顆牙。
秦川冷眼看著,知道這老江湖在演戲,轉頭吩咐賬房多撥三個月餉銀。
當晚趙鐵山摸進書房,盯著案頭的地圖問:“西街賭坊歸誰管?”
秦川把寫著“鐵血幫”的令牌推過去,兩人心照不宣地笑了。
青木堂的探子扒在牆頭看完全過程,回去學給堂主陳老拐聽。
這老狐狸捻著山羊鬍沉吟:“姓秦的倒是捨得下本錢。”
第二天秦川派去的說客吃了閉門羹,陳老拐隔著門喊:“勞煩轉告秦大人,咱們小門小戶高攀不起。”
轉頭卻把女兒嫁給鹽商,換了二十匹戰馬。
飛鷹會的孫四娘直接帶人堵在衙門口,大紅裙襬掃過臺階:“秦大人要不嫌棄,咱們姐們能幫著盯梢。”
她手底下百來個暗娼遍佈酒館客棧,秦川當場撥了二百兩脂粉錢。
這事傳開後,七個幫派主動送來投誠信,還有五個幫派連夜把總壇遷到鄰縣。
秦川讓師爺把歸附的幫派分成三六九等,按出力多少給賞錢。
不肯歸順的,巡邏隊經過時總要“不小心”撞翻他們的貨箱。
城東碼頭的漕幫始終沒動靜,秦川蹲在茶樓二樓嗑瓜子。
看見漕幫苦力們蹲在牆角啃硬饃,他叫跑堂的送去五十籠肉包子。
第三天漕幫二當家來送魚鮮,竹筐底下壓著幫主的名帖。
秦川把名帖扔進灶膛,對滿臉錯愕的二當家說:“告訴你們老大,我要的是扛包的漢子,不是遞帖子的奴才。”
當天傍晚,三百個赤膊漢子擠滿衙門後院,扁擔上的老繭比盔甲還厚實。
夜深人靜時,秦川翻著新增的八百人名冊,對賬房說:“明日把陳記米行的債單送給青木堂。”
他知道陳老拐女婿剛盤下米行,這老狐狸遲早得來求他。
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