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。
周圍人漸漸活動起來。
新來了一個胖護士,跟熬了一晚上的小護士換了班,推著一個小車,挨個給大家測溫度換藥。
隔壁床的老大爺也醒了,掏出老年手機,開始公放震耳欲聾的新聞廣播。
莊盈盈側身躺在床上,聽著周圍的動靜,卻不願起來。
起來又如何。
起來也是她孤零零的一個人。
江沉煙走了,林風吟也走了。
她莊盈盈孤零零來到華城,孤零零來到皇明,孤零零面對一切陌生環境和艱難困難。
如今,孤零零一個人在醫院,卻第一次產生了孤單單的感覺。
她心裡有點可憐起她自已了。
卻又覺得這種想法矯情無比。
這種矛盾感覺,最近好像出現得特別頻繁。
她不想這樣,可她控制不了這種想法。
正在這時,胖護士走過來,對著幾個患者大聲吆喝道,
“訂飯了,訂飯了。15元一份,需要的在我這登記一下。”
旁邊的老大爺忙不迭地舉起了手,
“我要一份。”
其他病人也紛紛訂餐。
唯獨莊盈盈跟沒聽到似的。
老大爺瞥了她一眼,摸著鬍子說道,
“小姑娘,你不訂一份嗎?”
莊盈盈搖了搖頭。
“你男朋友呢?”老大爺問。
“男朋友?”莊盈盈心裡重複著這幾個字。
她知道老大爺誤會了,但是她懶得解釋。
“你那壞脾氣的大哥呢?”老大爺又問。
莊盈盈腦海裡浮現出林風吟那張大臭臉來。
她笑著又搖了搖頭。
“在你正需要人的關鍵時刻,他們怎麼都逃走了。”老大爺忿忿不平道。
莊盈盈:“……”
“一個個都當逃兵!毫無責任感!成何體統?成何體統!”老大爺氣得鬍子都翹了。
見老大爺比自已還生氣,莊盈盈覺得有點想笑。
於是小嘴一咧,笑了兩聲。
然後對老大爺豎起了大拇指。
“他們那麼不靠譜,你還笑得出來?”老大爺無奈地搖搖頭。
莊盈盈心裡咯噔一下。
是啊,她怎麼笑得出來。
該笑的時候不笑,該哭的時候不哭。
她怎麼越活越擰巴了。
“小姑娘,飯還是要吃的。不然身體怎麼恢復?”老大爺勸道。
莊盈盈茫然地看著他,不說是,也不說不是。
聽見他們倆的對話,胖護士走了過來,問道,
“訂飯時間快截止了,你到底訂不訂?”
還沒等莊盈盈回覆,旁邊的老大爺搶答道,
“小姑娘不吃飯怎麼成?訂,必須訂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訂。”莊盈盈咬了咬下嘴唇。
“你是不是有什麼為難之處?告訴我,大爺為你做主。”老大爺耐心地問道。
“沒有。我就是不餓。”莊盈盈小聲說。
老大爺怔怔看了她一會兒,鬍子抖了抖,終於問出了那個他一直想問的問題,
“你是不是沒錢呀。”
莊盈盈眼眸一顫,反應過來,急忙擺手道,
“不是不是,我有錢。”
老大爺撫著鬍子,一臉不相信地盯著她又看了會兒。
旁邊的胖護士有點不耐煩了,帶著火氣嘟嘟囔囔道,
“趕緊做決定!要是耽誤時間過了訂飯點兒,一屋子人就吃不上飯了!”
老大爺回頭瞅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