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隨明姝入山的十個暗衛身上都繫了一個大包袱,裡頭裝滿了幹餅,對於被困在梁谷山計程車兵來說是杯水車薪,但了勝於無,就著野菜湯,還是能囫圇吃上一頓。

明姝本欲同陸晏清多說幾句話,但奈何她爹好似在陸晏清身上安了一雙眼睛,每每在她欲同陸晏清說話時便派親衛將人喊去。

明姝便不敢再拉著陸晏清私下裡說話。

士兵駐紮的地方攏共這點大,且到處都是巡邏計程車兵,被人瞧見也不好。

鎮南王將自個的軟榻讓出來給女兒休息,明姝也累極了,直接和衣躺在榻上眨眼的功夫就睡熟了。

鎮南王輕手輕腳的撥開帳簾看了眼,吩咐親衛在門口守著,轉頭看向候在一旁的陸晏清。

“你跟我來。”嗓音冷沉,似壓著怒氣。

陸晏清心中微沉,抬眼,見鎮南王的臉色陰沉,心中隱隱擔憂起來。

鎮南王避開巡邏計程車兵,一直走到一處偏僻的角落,才停了下來,陸晏清也跟著停下來。

鎮南王回身,“陸晏清,你可知道本王單獨帶你來此是為何?”

陸晏清語氣肯定:“王爺是為了主子。”

見他並未裝傻充愣,鎮南王心中的怒氣消減了半分,冷聲道:“你既然知道本王是為了阿姝尋你,那你可有什麼話同本王說?”

陸晏清未曾猶豫片刻,背脊挺直,單膝跪下,語氣鄭重,“屬下與主子兩情相悅,這輩子屬下也非主子不娶,只是如今屬下身份卑微,與主子便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……”

鎮南王皺了皺眉,下意識地道:“本王和阿姝並不介意你的身份。”

陸晏清眼眸微閃,“屬下介意。”

“屬下知道王爺和主子都是生性豁達之人,也不在意旁人的目光,但屬下不忍心讓主子成為旁人的談資。”

堂堂鎮南王的嫡女卻嫁給一個侍衛,定會有不少人在私底下嚼舌根。

陸晏清不忍心看明姝受這些委屈。

鎮南王看著陸晏清臉上的堅定,問道:“你有何打算?”

“屬下想請王爺給屬下一點時間。”陸晏清頓了下,神色變得堅毅,“我想離開王府一段時間,待主子和容恆解除婚約那日一定會回來。”

“陸晏清,你可知曉你在說什麼嗎?”鎮南王神色冷了幾分,“你若是想要前途,只要跟本王說一聲,看在阿姝的面子上本王絕對會幫你。”

“若是你當真離開王府,所有的前途便需你自己去掙,你當真有這個把握?”

“若靠自己掙不來前途,我又何談給主子未來。”

鎮南王目光一寸不移的審視著他,半晌後才緩緩露出笑容,“你的請求本王應下了,不過……”

“本王能答應你,阿姝不見得能答應。”

陸晏清臉上露出一絲感激之色,“屬下會說服主子。”

……

明姝雖睡的快,可睡得並不安穩,半夜被驚醒好幾次,等到天快亮時才安生睡了一會兒。

再次醒來,外頭已經大亮,帳外響起士兵操練的聲音,明姝直起身子坐起,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是在梁谷山內。

將有些凌亂的衣裳整理一番,明姝往帳外走,正準備掀起簾子,便聽外頭響起陸晏清的聲。

“主子可起了?”

明姝忙捋了捋頭髮,將頭上的釵子扶了又扶,才道:“起了。”

“屬下來給主子送洗臉水。”這兒只有明姝一個女兒,山內倒是有溪流,其他士兵們都是直接去溪邊洗漱,明姝一個女子,自然不好跟一群光膀子的大男子在一處洗漱。

他端了乾淨的水送過來,鎮南王也瞧見了,只睜一隻眼,閉一隻眼,算是預設。

明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