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高三年級這一大八卦,給校運動會增添了一絲不一樣的趣味,本來萎靡的氣氛瞬間高漲。

而校運動在十一月的第一個周,如期而至。一連著兩天都沒有排課,徜徉在題海中的學生終於挺起了腰背,得以放鬆放鬆。

因為市電視臺要來拍攝,所以這次學校是下了血本,放棄了以前老舊的禮服。重新花重金購置了一批禮服,款式顏色還各不一樣,像是開盲盒一樣下發到各個班級。

運動會開幕式這天,隨著學校大喇叭滋啦一聲,《運動會進行曲》終於響徹校園。

身穿藍白色校服的學生,猶如一片片藍色的汪洋,從各個教學樓湧洩出來,再匯聚到一起,朝著操場流動。

從高一到高三,各個班級已經整齊排列起來,主席臺上已經坐好了學校各級領導,就連校長也已經到場。

臺上一群身穿著馬甲的人正在除錯機器,想來那就是市電視臺的人了。

各個班已經就位,但林書杪還沒來,體委有些著急。

白榆是二班負責扛旗的,穿著白襯衣,搭配黑褲。站在隊伍最前頭,站得闆闆正正,但他眉眼生得柔和,倒是給人一種和煦的感覺。引得周圍的女生頻頻側頭,朝他望過去。

“白榆,要不你去看看教室看看,班長應該在教室裡化妝。”體委就站在白榆旁邊,焦急地看著他,“我這走不開。”

白榆將手裡的旗遞給他,點點頭。出了隊伍,白榆小跑著,穿過半個操場,往教學樓跑去。

比起操場上的喧鬧,教學樓安靜得落針可聞。白榆一口氣跑上三樓,剛剛走進教室,就看到坐在第二組第三排的林書杪。

“快開始了,你準備好了嗎?”白榆平復著氣息,聲音還是有些喘。

女生表情有些不自然,一雙桃花眼水汪汪的,像是快要哭了一樣。

“怎麼了嗎?”白榆抬步走到她桌前,看她身上披著校服,“身體不舒服嗎?”

林書杪抬頭望著他,搖搖頭,嘴唇動了動了。

聲音太小,白榆並沒有聽清,於是又問了一遍,還微微彎了彎腰,湊近一點。

“我……我背後的繫繩開了。”林書杪說完這話,臉頰已經通紅,連粉底都擋不住,“我自己沒法兒系。”

“盈盈呢?”白榆直起身子,臉色也有些不自然,“盈盈不是陪著你的嗎?”

林書杪低下了頭,手指在桌下絞著,“盈盈剛剛被李老師叫走了,去了廣播站,應該是準備加油稿去了。”

“彆著急,我去找人來——”白榆話還沒說完,就聽見廣播響了,主持人的聲音傳來。

“尊敬的各位領導,老師們,同學們,大家上午好!在這丹桂飄香……”

“來不及了。”林書杪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,她咬了咬嘴唇,“白榆,你幫我係一下吧。”

白榆垂在兩側的手僵了僵,他張了張嘴,卻什麼也沒說出來。過了好一會兒,才開口,“那你轉過去,背對著我。”

林書杪臉色更紅了,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頸。她小心翼翼地轉過身,手臂緊緊夾著抹胸禮服。

白榆僵著伸手,掀開蓋在她身上的校服,潔白的肌膚暴露在他眼前,他瞳孔微縮,連忙撇開了眼。

他深深吸了口氣,這才轉過頭來,禮服背後是由米白色絲帶穿過孔洞系成蝴蝶結,一共有四組蝴蝶結,現在有三個都散開了。

他手指微微微微發抖,聲音也有些顫,“這繫帶是絲質的,容易散開,我給你係成死結吧。”

林書杪梗著脖子,低低地嗯了一聲。

即便白榆尤其小心,還是不小心碰到她的肌膚,兩人都是一僵。白榆閉了閉眼,心下一橫,也顧不得碰沒碰到,加快速度,繫好三個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