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剛才似乎有人在盯著我們。”南風樓曾經訓練過他們,不過是用來辨別恩客的。

“嗯,我會讓人去查的。”傅驚霜掃視了一圈,放下簾子。“想來或許是馮家李家,旁的世家罷了,這群礙事的世家遲早要一起端了。”若是旁人說這話,定是覺得這人瘋了,世家大族盤桓交錯,就連當今陛下也無法分裂這些世家,以至於如今依舊相互依存。可這話從傅驚霜嘴中說出,卻讓人信服。

監牢中巳時四刻

馮鈺最終從雜草中站了起來,頭髮雜亂,眼睛發紅,下方濃厚的黑眼圈襯得眼中紅血絲格外猙獰可怖。大拇指早已被啃食的鮮血淋漓,他無法忍受!無法忍受這一切!明明清晨還是世家公子!怎麼瞬間就淪為了階下囚!“啊!!!什麼東西!!!”忽然腳趾猛地一疼,他一把拿下桌上的火燭!一照!一團黑漆漆的物體快速移動。他只好看著自已的腳趾了。
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,,新來的吧,被老鼠咬了?!!!可真搞笑!”

“難不成還是個大少爺不成!竟然連老鼠也沒見過?噗嗤”

“閉嘴!都給本少爺閉嘴!”馮鈺惱怒的呵斥。換在之前,哪敢有人如此和自已這樣說話!
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,這個蠢貨,竟然還惱怒了!”

“不過是與我們一樣的階下囚,早死早超生吧。”

馮玉再三怒罵出口,可週邊人卻笑的越發肆意。那些萎靡不振的犯人,見來了新人自然落井下石,都是將死之人,自然要死一起死。

馮鈺心中淒涼,頹廢的靠在鐵欄上,他不能死!憑什麼!髒活累活讓他做了!如今卻嫌棄髒手!父親竟然放棄了他!那也休怪他無情!

“來人!有人嗎!!我要見傅將軍!!”守門的獄卒睡的昏昏沉沉被吵醒獄卒罵罵咧咧地走過來,“大晚上的,叫什麼叫!當這裡是你家呢!”卻見這人是馮鈺,便還是緩了些火氣,瘦死的駱駝比馬大。

馮鈺連忙說道:“這位大哥,麻煩您通融通融,我要見傅將軍,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訴她。”

獄卒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,“有什麼事明天再說!”說完便轉身準備離開。

馮鈺著急地拉住他的衣角,“大哥,這事關重大,如果耽誤了,您擔待不起啊!”他一把扯下腰間的玉佩,遞到了獄卒手中。

獄卒停下腳步,上下打量了一下馮鈺,“你有什麼事這麼急著告訴傅將軍?”

馮鈺湊到獄卒耳邊小聲說道:“你和她說,其實j我一直欽慕於她,我願意成為她的人!告訴她所有的事!一定會想見我的。”

如此說話,可是放下了所有世家尊嚴了,馮鈺也不由的麵皮發緊。

做她的人?獄卒半信半疑地看著他,這話可就是一個男寵的分量罷了。

馮鈺猶豫了一下,然後壓低聲音說道:“如若無法轉達,請給我筆墨。”

獄卒狐疑地看著他,“行,就這一次。見不見我可不保證。”

馮鈺得意地笑了笑,“我自有我的辦法。只要您幫我轉達,我保證不會虧待您的。”

獄卒想了想,無論如何自已也不虧,於是點了點頭,“好吧,我去幫你轉達一下,不過傅將軍見不見你,我可不敢保證。”

傅府

傅驚霜拆開信封,看到內容嘲諷的笑了,這馮鈺可真有意思。世家風骨不過如此。“我要見他。”

侍衛應下

謝殊挑燈夜讀,並不曾睡,他與傅驚霜不過是隔了一堵牆的距離,聽到細碎的討論聲,與腳步聲。他披上外衣出了院子。

這人是?馮鈺?為何半夜前來?

馮鈺跪在傅驚霜腳邊,“將軍,此事與我無關啊!皆是父親所為,可如今我也無法忍受他的所作所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