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蒼聽完手下的彙報,嘆了口氣。

局勢不容樂觀!

思索了片刻,紀蒼從懷中掏出一封信,看向身旁的穆稜。

“我們可戰之兵勉強一萬。”

“明天把一萬人集中到北城牆!那一萬民夫帶上備用的盔甲武器,去其餘三面城牆。”

“大桓人不知道我們的虛實,明天肯定會繼續進攻已經損壞了數處的北城牆。”

“如果明天,城牆失守,你趁著大桓人集中在北邊的機會,帶人從東側突圍。”

“東側山林茂密,只要你進了山,那些大桓人追不上你。”

“帶著這封信,務必要親手交給陛下!”

往南走,固然能最快到最近的城池。

可大桓的騎兵,不論騎術還是馬匹都要優於大燕,南邊一馬平川,往南走要不了多遠。就會被追上。

而東邊是山林,擅長平原作戰的大桓人不適應那種環境。

他們能在草原上追蹤百里外的敵軍,可進了山林,就和瞎子一樣。

“大將軍,我不能走!”穆稜沒有接信。

紀蒼把信塞進穆稜手中,抓住穆稜的手,“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。”

“這封信很重要,一定要親自交到陛下手裡!”

“這幾天你應該也看到了,大桓人和幾年前不一樣了。”

“如果我們沒有防備,要吃大虧,甚至滅國!”

聽到紀蒼的話,穆稜死死抓住信,牙關緊咬。

作為燕國最前線的守將,穆稜自然知道紀蒼說得不錯。

“大桓人這些年只派小規模的部隊騷擾。而且,派來的騎兵裝備和十幾年前沒有區別。”

“可這兩個月,大桓人的騎兵換上了鐵甲,換上了精鐵的武器。”

“甚至,連作戰方式都有了變化。”

“大將軍,我不敢想發生了什麼,難道大桓這些年一直在和我們演戲?”

紀蒼嘆了口氣。

“恐怕是的。”

“大桓這麼多年的隱忍,恐怕就是為了今日。”

“這件事你一定要告訴陛下!”

穆稜拿著信有些猶豫。

“可是……陛下,陛下他就算看到信,我擔心……”

穆稜沒有直接說出來,可意思已經很明顯,這封信就算送回去,也不會有任何改變。

畢竟朝堂由淳王掌控,而皇宮之中,還有那位桓妃!

紀蒼笑了,“前腳剛到平山城,後腳大桓人就來了!這幾天太忙,我都忘了跟你說。”

“我離開京城的時候,桓妃已經被關進大牢了,你在親自下的令!”

“至於淳王,被陛下在泰安殿當場格殺!”

穆稜目瞪口呆。

“啊?”

這個訊息太過勁爆,穆稜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。

“我第一次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,反應和你一樣。”

“放心,是真的!”

紀蒼拍了拍穆稜的肩膀,“我那個女兒紀千雪你知道吧。”

“就是我女兒動的手,一劍要了燕無極那老狗的命!”

“陛下很有能力,只是礙於淳王的威脅,這些年裝出一副懦弱的樣子,讓燕無極放鬆警惕,才能一擊斃命!”

“我來之前,陛下和我談過,對北疆戰事頗有見地。”

“這封信交給陛下,陛下一定知道該怎麼辦!”

穆稜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
“不過我不會輕易走,直到最後一刻,我都要在北城牆上,讓那些大桓人知道我大燕武人的厲害!”

“要是我死在城牆上,這封信就只能大將軍親自送了!”穆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