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驚蟄聽到身後傳來沙沙呲呲的聲音,像是蛇在爬行時,它的身體與地面或花草樹木的摩擦所產生的聲響,而且通常是在蛇快速移動時發出。

“該死,他追上來了。”

蘇驚蟄表情嚴峻,顰眉蹙額,思索逃生出路。而危為安似若未聞,頭也不回的繼續拽著蘇驚蟄朝著隴川方向瘋狂逃命。

聽著耳畔的破空聲,蘇驚蟄下意識的側頭,一道利爪貼著他的鬢角穿過。

“呼,好險。”

蘇驚蟄驚魂未定,一隻長著嘴巴的手拽住了他的衣角,也咬住了他的衣角。

蘇驚蟄掙脫不得,於是用天傾劍刺向怪手,插入對方嘴裡,黑血汩汩冒出,卻沒有絲毫鬆動。不得已,他轉而迅速用劍切開衣服。

手咬著那片衣角伸了回去,後面傳來嗤嗤的聲音,怪物似是氣急。

後面突然安靜了下來,怪物不再追趕。蘇驚蟄和危為安沒有時間回頭看,活命要緊,他們爭分奪秒的飆躥。

周圍的景物在寒星點點的照射下,並不明朗,只能見朦朦朧朧的黑影不斷往後移去,蘇驚蟄他們的速度已經達到了最快。

後面的老者,不,是怪物,它的每個眼睛都在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前方。

而它的無數嘴巴都緊閉起來,又一瞬間一起張開嘶吼,

一道道“吱吱啦啦”的刺耳聲音傳遍四周,如同刀子劃過玻璃,讓人感到毛骨悚然,渾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。

危為安原本就有傷勢,突然接觸到這等精神汙染,開始加重起來,眼角都有血滴留下。

蘇驚蟄本身的修為境界低,遇到此等的無形攻擊,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,渾身崩裂冒血,七竅也是血流不止。

兔子在一開始逃跑時便跳到了蘇驚蟄的頭上,事到如今,在這音波與精神的雙重攻勢下,蘇驚蟄覺得它已經死了,打算把它拿下扔掉,減輕一點負擔。

結果拽下來的兔子,仍是完好無損。只見胖兔子的兩隻耳朵,緊緊地抿在身上,不留縫隙。

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,蘇驚蟄也拽了一把兔子屁股上的濃密毛髮,攥成團塞在耳朵裡。

只一瞬間,蘇驚蟄便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。

他又緊忙拽了一把,顧不上兔子呲牙咧嘴的表情,將手裡的兔毛遞給危為安。

危為安用狐疑的眼光看著蘇驚蟄,但他身體的傷勢已經撐不了多久了,只能相信對方了。

塞完後,危為安精神大震,帶著蘇驚蟄猛提速度,飛速前奔。

後面的怪物見到獵物逃跑的更遠了,生氣的加大了嘶吼的音量,結果發現對方不受影響後,只能繼續追趕了上去。

怪物走後,這片土地方圓幾里的生物,離中心近的,已然全部猝死,離得遠的,也七竅流血,渾身抽搐扭曲,氣息微弱,重傷昏迷。

不光是動物,附近的花草樹木也是如此,樹皮皸裂,汁液流溢。

快些,再快些,此刻蘇驚蟄與危為安的心情都是緊迫無比的。

身後蛇身爬行的聲音又漸漸大了起來,好在不遠處,一道城門出現在眼前。

城門處,有一隊士兵正在看守。

實際上,凌亂的桌子,滿地的酒罈,七倒八歪的光膀子大漢,扔了一地的盔甲。呼呼大睡的大部分人以及仍在喝酒的少部分人。

“站,站住,你們快給老子停下來,不知道進城要給錢的嗎?”

一個喝得迷迷糊糊的漢子站了起來,想要攔住蘇驚蟄和危為安,可惜喝得太大,沒站穩,一屁股又蹲地上了。

他原本因酒變紅的臉,此刻更紅了,惱羞成怒的喊著:

“來人,給我攔住他們。”

“大膽,連本統領都不認識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