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對封鳴用什麼敬稱,一說出來,自己都遏制不住唇角的弧度,她清咳一聲,換了一嘴,“……承蒙封鳴兄厚愛,竟然將我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,實在是受寵若驚、感激不盡.”
封鳴又瞪了秦邀月一眼。
“……你是霍曉嵐的兄長.”
楚墨一字一頓地說道,每一個字都咬得十足尖銳,“霍、青、風.”
霍老闆驀然爆發出一陣狂妄的笑容,“對了!對了!王爺百忙之中竟然還能記得家妹,實在是家妹之大幸.”
這種狀似誇張的嘲諷,更是和秦邀月如出一撤。
楚墨沉聲問道,“汝意欲何為?”
霍青風一怔,驟然像發狂一般的大聲質問,“幹嗎?!你居然還敢問我想幹嗎?楚墨,你虎狼之心,狠心憑著我妹妹的信任滅了我霍氏一族!竟然還披著一張人皮苟活於世,何等可笑!”
封鳴大怒,袖中寒光一閃,佩刀出鞘三分,冷冷沉沉地盯著霍青風,“閣下含血噴人!休要汙衊我家王爺!”
依著秦邀月對楚墨的厭惡,面對一個和楚墨如此深仇大恨之人,他的說辭秦邀月定然會第一時間去信任,去痛罵楚墨畜牲。
但是她沒有,她張了張嘴,第一時間竟然是想像封鳴一樣維護楚墨,好在封鳴快她一步,不然她今天必將臉面全無。
“含血噴人?”
霍青風驀地一笑,伸手揭開自己臉上的面具。
在場之人,驚愕的、恐懼的,都倒吸一口涼氣,那些心中因為霍青風修長身段、醇厚嗓音愛慕他的姑娘更是露出不加掩飾的失望嫌棄。
霍青風的一張臉接是粉紅色的,烈火在他臉上無情的灼燒過,奪取了他原本英俊的面容,留下了不可磨滅、坑坑窪窪的痕跡。
他曾經回眸一笑,自是無數個姑娘的夢中情人,如今面容扭曲,也曾入過無數個姑娘的夢境,引得她們夢醒以後惴惴不安半日。
他愛表皮潰爛,血肉翻滾而出,一雙眼睛混濁陰翳,盯著人便能教人不寒而慄。
霍青風勾唇,扭曲的笑容讓五官更為猙獰,像一隻從九泉之下,穿過黃泉之路,尋來人間的惡鬼,“楚墨,你看著我的臉,你還敢說,此事與你無關麼?”
楚墨雙眸冷淡,“你說的是何事?你的臉本王從來沒有動過.”
“是!你一把大火,燒光了霍家上下,上至八十老嫗,下至三歲小兒,除我之外,都葬身在火海之中!”
霍青風煩躁的來回踱步,咄咄逼人地盯著楚墨,“你不殺伯仁!伯仁卻因你而死!這也叫與你無關?”
楚墨的眼眸深處有幾絲茫然被剋制的十分妥當,他臉上依舊是那樣子高高在上,“本王不懂你在說什麼。
自臨安一別,本王與令妹就再無糾葛,更遑論火燒貴府.”
霍青風怒不可遏,“事到如今,你還敢否認?那一日害我妹身隕之人不是你?!楚墨,你看看,我們霍府上下,每一雙手都要向你索命,你好大的臉!”
楚墨看向封鳴,封鳴抿了抿唇,抱拳說道,“王爺,霍曉嵐香消玉殞那年,恰好西涼女帝也故去了,您思欲過度、憂思成疾,一連二月都不曾見好。
屬下不忍再打擾王爺,因此將這件事情瞞了下來.”
封鳴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“後來陛下又命你去平淮南河之難,屬下忘記了此事,請王爺責罰.”
秦邀月在旁邊聽著,只覺又是一陣驚雷。
思欲過度、憂思成疾……思欲過度、憂思成疾!秦邀月耳邊嗡嗡亂響,腦子炸起陣陣白光,一時間甚至連這八個字都不會寫了。
楚墨不是殺了她麼?為什麼殺了她以後還會憂思成疾?是後悔了?可是他說過他是騙她的!他一劍穿心之時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