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多他們就在岸邊站了一會兒,那些擠到船上的鬼魂就已經因為各種原因落水半數。
落水者,無一不被忘川河裡的鬼怪捕食。
就這,黃泉路上無法到達奈何橋的鬼們,也是拼了命的找了這裡爭渡。
對於普通的鬼來說,只有過了河,才能搏一個轉世之機。
她不由道:“這要是活人落下,怕是用不到一息就隕命了.”
“正常情況下是的.”
城隍在他們祖孫兩個疑惑的眼神中,傳音變的極輕:“若有五方鬼帝之南羅浮山令旗者,可自由穿行忘川河。
不過,地府之事如今多放歸閻君協調,五方鬼帝皆守域各方靜修,已經不理世事許久。
也因而很多人並不知令旗關節,更有些鬼連聽都沒有聽說過.”
“除此之外,沒有別個方法?”
沈多一聽,就知令旗乃為南方鬼帝至寶,絕對不可能流落在外。
城隍想了想,又道:“看命。
若是遇到了河裡的善鬼,說不定會助力一把得以活命.”
沈多和求是對視:得,忘川河裡找善鬼,怕不是夢話。
求是道:“走吧,看看左右百里可有適合佈陣之地.”
在鬼來鬼往的灘頭,委實無法佈下大陣來。
然而兩邊都看過後,他與歲和道:“彎度夠陡,可行?”
“水流不夠.”
歲和無法傳音,但他可以給求是傳紙條。
求是隻需在寬袖下接過,神識一掃即知,他與沈多道:“這裡,不行.”
沈多不是不失望,但還有曹興家指的另外兩處野渡灘頭可去。
城隍倒是也知這兩處,他道:“另兩處灘頭,十分的混亂,你們確定要去?不等等曹上使?”
“實地看一下吧.”
如果沒有春三娘在,他們還是要在三處選一個,沈多認為全部實地察看過,才更為保險。
求是自然也是這個想法,城隍也未加干涉,而是以自身陰氣再護送兩人到另一個野渡灘。
卻不想,在快要到達到之際,這邊百鬼奔騰,呼嘯逃竄之中。
沈多看不到前面發生何事,求是和城隍的神識則是早已探到。
“這麼多鬼差?”
“師叔祖?”
“我找個鬼問問.”
城隍順手抓個從他們不遠處飛奔的老鬼。
他身著地府官服,老鬼也不敢怠慢,戰戰兢兢的道:“鬼差們抓拿逃犯,我等小鬼不敢在此停留.”
“不是吧?我看抓了好多你這樣的鬼.”
求是的神識又掃過去看,渡口的船隻都被鬼差以陰火燒去。
城隍道:“實話講來,否則…”話未競,他的手指已經點向老鬼的肩頭。
這可不是有修為的鬼修,普通鬼魄哪裡受得起這個。
沈多就見老鬼肩頭嗞的一下,半拉臂膀去了一半。
老鬼撲通一跪:“上使饒命,是前些天這裡來了一群新鬼,他們功夫十分了得,殺了船伕奪走船隻才召來鬼差的.”
“去吧.”
城隍聽罷,不再為難。
老鬼嗖嗖的竄走,再不敢慢一步。
沈多道:“野渡不是自發形成,而是同歸地府所管?”
不是偷渡嗎?
“當然,允了這些鬼過河,是地府仁慈,不然排隊過橋投胎的名額,他們也不知會排到哪一年月。
過河之後,他們依然要到六道輪迴之所,孟婆湯也必是少不了的.”
城隍說的理所當然。
沈多瞠目:“他們歷經九死不存一的爭渡,到了也和排隊過橋一樣